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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於「明日武俠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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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英雄志》是台灣武俠作家孫曉的知名鉅著,全書逾三百萬字,共分二十餘冊,目前仍在書寫當中,正由孫曉先生為全書收尾。

孫曉,一九七零年生於台北,最早在六藝藏經閣網站連載《英雄志》,2000年創立講武堂出版社,以自寫、自銷的方式發表《英雄志》,印量少、銷售管道也少,讓《英雄志》的能見度受到先天的侷限,但網路熱情書迷的擁戴,十幾年來靠著口耳相傳,逐漸奠定當代武俠鉅作的影響力。

2011年7月,孫曉與安徽廣電簽約,《英雄志》電視劇預定於2013年上映。



在這樣的時代創作武俠,需要勇氣。


而在這樣的時代,創作英雄志這樣的武俠,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是一種凜然的傲氣。


金庸創造的標準太長久,太強大也太難超越,導致直接從內容上企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想要看得更遠,可能是一個過於狂野的夢想。


但英雄志正是這樣做的。


英雄志不僅僅企圖跨越巨人的肩膀,甚至企圖賦予「武俠」這個文類前所未有的宏觀視野。


英雄志背負「武俠是國族文學」這樣龐大的命題,以英雄的「志」作為全書最沈重的主題。他要用一部小說,探討中國的歷史與政治的困境、價值與倫理的衝突、正義與正道的辯證。


盧雲作為儒生,希望實踐無法與現實妥協的儒家理想:仁道;楊肅觀是極權控制的集大成者,打造完美世界的同時,卻也和所有的烏托邦締造者一樣,面對著真實世界失控的反撲;而秦仲海作為制度的破壞者,自由的解放者,卻又無法面對世界毀壞之後的殘酷;伍定遠是個傳統價值、既得利益的保護者,他能在體制內盡量為百姓做事,但對於體制本身的不公,或是體制崩毀時的混亂,卻毫無應對之力。


觀、海、雲、遠四個主人翁都是我們,都擔負著我們曾想像過、企盼過的一切真理;但他們也不是我們,因為他們作為英雄,有著實踐的力量與堅定的意志。孫曉讓這四名英雄,在你我裹足無力的世界前,衝撞著我們寄託為信仰的志。


四個英雄從他們的信仰出發,各自發揚他們的志向,實踐心中的正道。他們互相衝突,也彼此補足的信念,接受感情與欲望的考驗,理念與現實的掙扎。但就像數千年來的歷史一樣,擲地有聲的理論不一定能打造井然有序的世界。


英雄志裡,佳偶不一定能曲諧,理想不一定會實現,麵包與愛情不會作為對等的選項,而走投無路的絕境裡,不一定會有仙桃或是秘笈,讓人等級突然爆增,走出山谷便能打遍天下無敵手,邊復仇邊尋寶,順手殺了大魔王成了全民救主後,還可以抱得美人歸。在這個世界裡,不管是梟雄、霸主、聖人、俠客或是凡夫俗子,通常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沉淪掙扎,最終成為難堪的失敗者。


是的,這就是你我的世界,一個英雄隕落,小人稱王的真實世界。真實世界裡,孔老夫子在陳絕糧,諸葛亮出身未捷身先死,岳飛死於莫須有,文天祥從容就義,于謙棄市---一個矛盾又充滿缺憾的世界。


我們可以這樣說,英雄志這部小說的要素和過去您所習見的武俠小說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有秘寶、有神功、有佳人,也有英雄與壞蛋。但觀、海、雲、遠,四位英雄,在孫曉創造出來的龐大世界,衝撞出真理甚至是信仰的光芒。


真理是嚴苛的,真理也是嚴肅的,但是真理的辯證與誕生,有著最純粹、最恆久的知性樂趣。這是不會衰退的娛樂,也是英雄志讀者身處在滔滔濁世的一點寄託。在英雄志出現很多值得讓人深思的議題,這樣的思辨與嚴肅,正是這部小說的魅力:


伍定遠,一名捕快,為了心中的正義,要將他無法對付的犯罪集團繩之以法,作為一個英雄,他願意付出生命、付出前途、付出他的一切。但是如果他所捍衛的政權與體制受到他想要保護的人民挑戰時,他應該一樣執行法律的正義,還是他應該反過頭來,和革命的群眾一同推翻政府呢?


盧雲,一名書生,他的堅毅與才智,能讓他從一無所有的寒窗脫穎而出,終於讓他贏得了尊嚴、愛情與前途與兄弟。但是如果要他為了一個弱小而且陌生的生命,再次失去一切,包括生命時,他是應該忍心束手,好成就更大的世界,或是讓人生回到起點,辜負一切愛過他、期待他的人呢?


秦仲海,一名將軍,憑著豪氣、才智與努力成為國之干城,殺賊護國,功成名就,更巨眼識英豪,提拔盧雲,並成為他最好的兄弟。這樣驕傲而自由的人,如果要他為了兄弟犧牲,他可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他願意為了他的兄弟,放棄倚賴他、需要他、追隨他甚至信仰他的人嗎?


楊肅觀,一名貴公子,家世、手腕和武功,讓他在江湖與官場無往不利,憑著刻苦的努力,與堅毅的心智,也許有一天終於實現他的理想,為了家國天下謀求福利。但是如果這個理想的結果,是讓他成為一個惡人,他還願意嗎?


除了觀海雲遠以外,同時每個角色都在命運的洪流中,面臨艱難的抉擇,而抉擇正是倫理的核心,關乎對與錯,也關乎罪與罰,這樣的內容與議題,體現在龐大又真實的小說世界中,讓武俠讀者耳目一新。


如果你厭倦了疲軟媚俗的庸俗作品、如果你曾經思考過世間可有淨土?公義為何物?如果你曾經在困頓的風塵中思考過「什麼才是對的事情?」,那你不能錯過英雄志、錯過這個關於公理與正道的偉大召喚。


什麼是正道?正道,就是做對的事情。十年不鳴,一鳴驚人,讀者諸君,我們請君入甕,請一段段用鋼鐵與鮮血鍛造的文字,進入這個巨大的世界。讓孫曉帶領我們,見證一個新時代的誕生,也見證武俠小說,可以被深化、被昇華,開拓出國族文學的大視野、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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